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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大超女2006年骑北京(才女,文采好,偶像)

本主题由 smlzh 于 2008-6-27 22:43 加入精华

汕大超女2006年骑北京(才女,文采好,偶像)

smlzh前言

本文转载之时并未经 作者 同意。
原因 联系不到作者。
请见谅!若有不妥之处。请作者与我联系!

原文地址 http://blog.163.com/lpy_861001/







可怜天下父母心……
    永远逃脱不了——怎么逃脱的了?
    谁让我是爸爸妈妈的女儿!谁让我从小就接受他们过分的不能再过分的疼爱!谁让
我从小就躲在他们的荫庇之下,不肯独立!
    很想自己是自己的,很想开始主宰自己,很想表现给他们看,他们的女儿其实与众
不同……什么都想,一直都想,想!想!想!
    现在,终于等到了一个非同寻常的机会,终于以为自己可以不再发白日梦,终于找
到一个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东西……难道这个兴奋了很久的"终于",最后还是要化成泡沫
,融化在白日梦的浪潮中???
    忍得很辛苦,和爸爸在电话中的交谈还是弥漫起了销烟的气息。只听他不断的说:"
妈妈不同意""妈妈不同意"……我终于愤怒,你也不同意吧!难道你就不会为我争取一下
!!!但他还是很沉重地说:"你长大了,我们也想让你飞,可是……""飞?你们根本只
是想让我在平地上爬而已!"我打断了爸爸的话,挂掉了电话。
    我冲去了洗澡,将水开到最大,从头淋下,几乎窒息了。
    我又冲动了!我从来都是那么莽撞!为什么不能好好说!为什么总要对父母那么凶
!为什么自己总要好像老大似的!难道父母的担心有错?难道利益在父母和子女之间也
经不起考验?
    重新拨过电话,这次是妈妈的声音——那么虚弱,令人心疼,怎么,自从我念大学
之后,妈妈就那么小心翼翼了?真的被我的凶吓到了吗?我心揪着,仍故作轻松的象往
常一样寒喧,希望妈妈能够cheerful起来。
    妈妈不领情,依然用那种虚弱的声音直接将话题转入"敏感地带"。她一直说着我可
以想象的话,一直说,一直重复。我很想打断,只觉气持续在胸口集聚,一浪接一浪。
    在她说了第N句"我真的不想你冒险,我和你爸爸都年过半百了,那么辛苦将你养大
,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真的是无法承受!……"的时候,我气得哭了,当时真是
给气的!我无法辩驳,我毫无理由,毫无论据,毫无辩论的气焰,我只能被动的听着,
被动的抽泣,被动的被关心着,我依然很自私,我并不感激,也并不放弃,我甚至想到
了"绊脚石"这个词。我只能告诉妈妈:"我不想遗憾!"
    "你就不想想爸爸妈妈?"我终于无语。沉默了好久,妈妈要挂线了:"答应妈妈,不
要去了!妈妈真的不想你有事!妈妈现在做手术了你知道吗!只有你不去,生活的好好
的,妈妈的身体才会好的你知道吗!现在妈妈想多说几句都不行了!你不是想妈妈身体
好好的吗!答应我!佩玉!"
    妈妈做手术了!!!我抓住了关键的字眼。
    在逼问下,妈妈说她做了甲状腺的手术,说话都很难,却"教育"了我半个小时。我
崩溃了,泪如泉涌。妈妈也一样,电话的那一头的声音几乎是哽咽的:"佩玉,妈妈真的
好想你的!每一天都想!你不要去了!不要让妈妈担心!五一就回来看看妈妈,好好读
书,妈妈的身体就很快好起来的!"……
    放不下,真的放不下……为何只是21天的骑行都那么难!想起今天组织行为学的老
师说到人是分为外控制型和内控制型。想的没错,我是外控制型的,我无法主宰自己的
命运。
    我很幸福,“被爱”包围了我的所有,象茧……挣脱不掉,解脱不了……难道,我
要成为一辈子的毛毛虫?

                                                   于2006年03月20日22:39:06 星期一

[ 本帖最后由 smlzh 于 2008-6-28 11:03 编辑 ]




冷静和超然、即使在危难时刻,装也要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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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过了……

连打两个电话,心情落到低谷。很想喝酒,很想一醉方休。
    于是,约个朋友,就在三饭对饮。
    酒,就这么一杯杯下肚。
    其实我不喜欢啤酒的,不好喝,苦涩,而且易有啤酒肚(这是我最担心的)。可是
,喝着喝着,便象喝白开水一样,无法制止。或许,是因为太想醉的缘故了。
    朋友很能喝,当他的第三瓶啤酒上来时,声音依然洪亮、清晰。
    说好只喝酒,不谈事的。而当我的第三瓶啤酒上来的时候,我却已经控制不了我的
舌头,什么事情都想脱口而出,郁闷的事情也就被牵扯了进来。于是,我倒酒的频率越
来越多,和着眼泪喝啤酒,再也说不出话来。
    原来三饭晚上是不准留人的。不知喝了多久,朋友突然拿起酒瓶搀起我就往外走。
我坚持不回宿舍,不想吵醒任何人。于是,我步伐踉跄的跟着他去找文西通宵教室,在
教室里睡了一夜,冷了一夜,也被蚊子叮了一夜……
    这次醉酒的收获不少:
    1.  知道了文西的通宵教室在哪里。
    2.  知道了自己的酒量其实很烂。
    3.  彻底发泄了不开心。
    4.  知道了醉酒的感觉挺好。
    ……
    醉过,就该清醒了。
    早晨六点半,走出教室,发觉空气依然清新,小鸟依然欢快,晨运的人依然笑容可
掬……什么不愉快都会过去的!
    回到宿舍,漱洗完毕,还能赶上一二三四的课……
                                                        于2006年03月21日13:32:45 星期二




冷静和超然、即使在危难时刻,装也要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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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终于答应了!

她的心里还是不答应的,我知道!可是她也不想我不开心。所以,她只有一个承受着巨
大的痛楚对我说了“好”。

她不断的说:我的身体又不好~你去啊,我不阻你~~;你真的什么事情都考虑不好的
,不过你硬要去我没办法;我肯定非常担心的,这点不用说了,不过我知道你的脾气,
决定了什么事情都很难改变,你去吧;我就算是你妈妈,也阻止不了你什么~我都不开
心了那么久,知道不开心的辛苦,我不想你也辛苦,虽然我很不放心,你还是自己决定
吧;亲戚们都说很危险不让你去的,但.......

妈妈想用以柔克刚法来打动我,我知道的!可是,我想我真是越大越只有a heart of
steel了~我们彼此都想忽略彼此的感觉,彼此都想说服彼此,彼此都想打动彼此~~所
以,别想哪方会接受了,只想着哪方屈服,哪方低头,哪方失败~~我很内疚,凭什么
让养育了我二十年的父母低头?凭什么?可是我的头似乎硬定了,我低不下~~我几乎
要怀疑,我是不是不肖女儿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被骂了~~妈妈说真的很想老老实实的将这次活动的
发起者大骂一顿,非常怀疑他哪来那么大胆来组织这样一次那么危险的活动,还连累了
她的宝贝女儿~~~


老实说,我为妈妈说对不起~这次活动的发起者,我们都知道这不关你事,只希望您能
谅解一个可怜的母亲因为女儿的倔强而无力所做出的最后抗争。

(其实我有点好奇,yu当时有没有打喷嚏?)

                                                       于2006年04月01日22:43:07 星期六




冷静和超然、即使在危难时刻,装也要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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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1日,向着北京的方向出发了!

经历过多少风雨,又经历过多少挣扎,经历过制定计划时的激动、购买装备的曲
折、拉练的艰辛、完善骑行计划的烦琐以及一次次试图去说服某些人给予一点实质性
支持而空手而归的失落。我们一路走来,骑行北京的队伍从最庞大时的18个人精简现
在的10个人,尽管在计划这个活动的最后一步时留有遗憾,但我们总算是杀出一条"血
路"来了,而今也终于要出发、终于要沿着那么条长长的路把影子下的每一寸土地辗在
车轮下了!
    骑行北京曾是一个梦而已,因为有梦,这个夏天不再炎热;因为有梦,垂下的汗
水不再苦涩;因为有梦,脚下的路不再遥远;因为有梦,在追梦的一路上我们不再彷
徨。骑行北京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我们一路走来,正是一步步往梦的方向靠近
着,而明天,我们将用车轮、用我们最美的姿态去诠释这个梦。
    很感谢我的队友们一路上的付出与合作--不管是因故退出的,还是坚守阵地直到
最后的10个人!我知道大家都为这次的北京之行付出过、也付出着很多很多,有时候
大家都没说什么,但很多时候大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有多时候你的所作所为并不为
人理解甚至会遭人误解,但你知道你并非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才这样做的,而且能那
样做得到的也没几个了!还是那句话:既然选择了远方,就应该风雨兼程!在为时20
多天、行程3000多公里的骑行之路开始前,我想对我的队友们说一句:勇敢地骑下去
,我们能行!
    于是,我们就这样出发吧!2006年7月1日,向着北京的方向,我们骑下去吧!

    当阳光还未穿过地平线
    当鸟儿唤醒沉睡的花朵
    当泥里长出第一片新芽
    就这样出发了
    路在通往未知的世界蠕动着
    炽热的心把最后的汗水蒸发
    花儿开满每个路人的脸
    就这样出发了
    繁星还未醒来
    我听到耳边簌簌的风
    我看到远方昏黄的路灯
    就这样出发了
    穿过车轮下的每一条路
    穿过每一寸陌生的眼光
    穿过我们共同编写的故事
    就这样出发了
    就这样出发吧
    头顶着蓝天
    不再感到彷徨
    把太阳的颜色写在脸上
    把路的历史记在轮子下
    把你的美丽与哀愁
    发表在风雨里
    就这样出发了
    就这样出发吧
    目标永远是下一站
    路途不再遥远
    风里有我们最美的姿态
    雨里有我们最动人的歌声
    阳光下有我们最悦耳的心跳
    还有我们的呼吸声
    就这样出发了
    就这样出发吧
    就这样慢慢走远                                                 YU于2006年06月30日10:05:14 星期五


PS: 这首现代诗是否作者的杰作呢?如果是的话,那小生是PF得五体投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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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者 无 惧

                                                                                         ——记2006年“广东-北京”3000公里骑行

                                                                   前     言

四个月的拉练,四个月的准备,四个月的期待,四个月的斗争,再加上后来七月的实战,在我们出发然后回到起点的追梦过程中飞快的走向了前头。偶尔翻阅用笔记录过的曾经,久违、难以置信和自豪感都会掺杂着点点对“过去了”的失落涌上心头。

犹记得这一路上,看着队友们每晚勤奋地坐在旅馆的床头、地板上疾书,我羡慕又惭愧——骑了一整天的自己,根本提不起精神去对全天的经历再作总结。只是庆幸,自己终于又完成了一天的任务,自己终于还不算一个包袱,自己终究还是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赢得队友的信任和放心的。这是一种释然,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的释然。作为代价,我从没有让自己抓紧回忆,一本为“每天一篇关键词”而准备的日记本就此荒废。
可是,游记还是要写的。这不平凡人生的一段。你没办法不去留痕,你得用看得见的方式去证明,你并没有让关心你的亲人朋友担心错但是可以真正放心了,你更必须让他们知道,你早就长大了,可以应对一切他们眼里曾经出现的可怕……我这样对自己说。
于是,这段路程的记忆碎片,将会在我指尖敲打键盘半个月间,拼凑成一本“回忆录”,以作为我对自己的交代。
在故事开始之前,让我们惯例地先了解一下几位可爱可敬的故事人物吧——
1.     康奇宾(Yu):03级英文系
Yu是我们“北极星”车队的队长,整个骑行北京计划的发起者。曾经从粤东汕头骑车到粤西最西边湛江。可以说,他无形中在十个人身上下了赌注。这是一份怎样沉重的责任!从他不轻易露出笑容的刚毅的脸上我们就可以感受到他对肩上重担的咬牙。可是,他这个队长最终并没有让任何人失望——他挺过来了,而且成功了,带着全队成员越过无数艰难到达了目的地。他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2.     余庆欢(Maze):03级物理系
    Maze也是一个有丰富骑行经验的车友。他热情、幽默,对朋友热切的关心造就他性急的习惯。Maze对车友,尤其女队友的无微不至,整个队伍都有目共睹。不过,他也有可怕的时候——愤怒起来会六亲不认,一脸抹不去的寒霜;当然,他在队伍里面搞气氛功不可没——通常可以用他那极不标准的普通话让我们以笑将艰苦扫荡干净。
3.     周永团(Yoty):04级法学系
Yoty是个很有特色的队友,说话直接而从不拖泥带水。可以说,在这一路上,他是最中立,最沉默,又最一鸣惊人的一位。他成长的加速度是常人不能比的,这从他刚开始的落队到后来的遥遥领先可以明显看出。永远忘不了他对任何建议都只是“好!”、“走!”,干脆利落……
4.     黄镇雄(Foldusk):04级物理系
Yu说他是我们车队的形象代表——接近一米八的高个,身材魁梧,五官端正,骑着HASA T9确实确实异常威风。怪不得Yu照相总是拍他。这位师兄级的人物却一点师兄的架子都没有,有时我还会迷失在他那孩子般的笑容里:自己老了?他也是个很乐于助人的人,由于我一直受伤,好几次晚上找到旅馆后,都是他主动帮我把车抬到或三楼或五楼的房间里而毫无怨言。趁机说一句:谢谢你!
5.     刘习军(Jangs):04化学系
    只想说——Jangs是个好好男人, 斯文、与世无争。一个比较突出的现象是,在这25天里,每到难得的吃饭休息时间,他从不把精力放在如果与饿狼般的其他队友抢食。取而代之的,是走开一边去打电话给远在汕头默默等他的女朋友报平安,丝毫不担心也许一个电话回来后饭桌上早已人去盘空。
6.     郑东方(Zdf):04级中文系
    很佩服这位仁兄——不管骑行期间怎么狼狈怎么累,他都始终保持着过人睿智的谈吐和微笑,再加上一毛不拔的头皮,俨然寺庙的方丈了。于是,“东方大师”的美名由此而生。如果这是西游,他算不算是我们的唐僧?
7.     郑汉秋(Liar):04级中文系
    Liar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常常紧锁的眉头和总会在我们很兴奋时离我们远远的颇显落寞的背影。每当我大大咧咧地跑过去,总会被他那冷冷的声音和眼神击得悻悻退开。记忆中,他好人,却不好接近。他似乎有很多不满又无处发泄,找不到知己倾诉,唯有把自己麻醉在每晚的每一瓶不同品牌的啤酒上。于是一路过去,他几乎尝遍了途径城市的当地啤酒。当体验过北京的燕京啤酒和扎啤后,他那“我要继续骑下去,当是为自己骑一段”的打算也随之沉淀了,而这已经足以把他多愁善感的文思和浪漫情怀表现的淋漓尽致。
8.     吕春芳(Cflv):05级新闻系
    除了我,“北极星”车队里的另一个女生便是这位Cflv了。为了这次北京行,我们曾经共同骑行深圳以及参加大大小小的拉练。她更是做兼职为自己赚取路费,足见其决心。如果不是可恶的病魔,她也不会在出发后的第五天就带着深深的遗憾返回;如果不是可恨的酷热天气和无休止的上坡,她大概就可以看到她梦寐以求的杭州;如果不是返回的遗憾,她大概现在仍然有骑行的兴趣……可是她的坚强,她对上坡力不从心却从不放弃攻克的毅力很是让队友们怜惜和感慨的。
9.     王飞:05级工商管理系
    对这个王飞真的没得说了——冷静不失幽默,加之体魄好、EQ高,领骑的位置非他莫属也众望所归。他的公关能力极强,每次找旅馆的工作都少不了他的砍价。而且目光远大,有原则。唉……再这样赞下去或者会显得矫情了。虽然我和他在路上也有很多时候意见不合,但是对于他,我确实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10.  李佩玉(Jade):05工商管理系
对自己的评价,永远会不够客观。反省一下,自己真是个挺招麻烦的人。作为队伍里难得的一个女同志,该发挥出来的好品质没发挥出来,如细心、贤良淑德等等;而发挥出来的大多是让人咋舌和无奈的动作,如粗心大意、丢三落四。还好仗着性别的优势为自己赢得太多的原谅。不至于让自己有被打道回府的危险。
就是这十个人,用梦想转动脚下的轮子,义无反顾地碾过了这三千多公里,扬起的风卷起了尘埃,记住了曾经的我们留下的痕迹和气息——
第一天:汕大--进入福建--(诏安)--云霄   131公里
第二天:云霄--(彰州)--厦门同安区    155公里
第三天:厦门同安区--(泉州)--莆田    161公里
第四天:莆田--福州   110多公里
第五天:福州
第六天:福州--宁德   140公里
第七天:宁德--(甘棠镇)--福安   80多公里
第八天:福安--(柘荣)--福鼎--进入浙江--苍南县桥墩镇   117公里
第九天:桥墩镇--瑞安--(温州大学城)--温州--乐清市   142公里
第十天:乐清--(台州路桥区)--临海市   135公里
十一天:临海--(新昌县)--上虞市    168公里
十二天:上虞--绍兴--(柯桥)--杭州    70公里
十三天:杭州
十四天:杭州--良渚--德清--(埭溪镇)--湖州市--南浔镇  132公里
十五天:南浔--进入江苏省--(吴江市宛坪镇)--苏州--苏州市望亭镇    117公里
十六天:望亭镇--无锡--(常州市邹区镇)--丹阳市横塘镇   120公里
十七天:横塘镇--句容市--南京    90公里
十八天:南京--过长江--(安徽省天长市)--回到江苏--洪泽县朱坝    166公里
十九天:朱坝--淮安市--沭阳市--新沂   160公里
二十天:新沂--进入山东--郯城--(临沂市河东区)--沂水   173公里
二十一:沂水--临朐   90公里
二十二:临朐--青州--临淄--(博兴县兴福镇)--过黄河--滨州市   130公里
二十三:滨州--(庆云县)--进入河北--黄骅市   165公里
二十四:黄骅--进入天津--(王稳庄镇)--天津市区   100公里
二十五:天津市区--(南蔡村镇)--进入北京--北京天安门   120公里
★注:括号内为吃午餐的地方
写下这一页页的曾经,心底不仅仅是骄傲、自豪,更多的是感动与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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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篇☆

二〇〇六年七月一日
当五点十五分的手机铃声第二次响起,我终于撑大了惺忪的双眼。微亮的窗外,成群的麻雀早在催促,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被桑浦山环抱的校园里,热情而迫切。
逐一仰视仍在甜睡的舍友们,在这样沉寂的氛围里,内心突然有一股矛盾和不自信暗涌。
感慨时间老的快,感慨那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拉练——从稳抓队友的信任到强迫父母的答应,感慨期待了半年就为现在即将扣响的一枪,而在这最后一刻居然还有刹那对接下来一个月的“未知”退缩的心情……
心里的退缩当然无法阻挡行动的继续,我有点机械地更衣、洗漱,作着最后的准备。从洗衣房回到房间,不想舍友竟都准备完全,还就绪了数码相机。意外呵!内心一阵感动,我不由恢复了往日粗声粗气的声音:“别拍我的腿啊!粗死了!……”
定在六点半出发的。我在舍友们的包围下,来到了指定出发地点。奇怪的是,除了看到可算得上簇拥的人群,听到他们可算得上吵吵嚷嚷的叮咛和告别,所有人都慢悠悠的,根本没有准时上路的意识。
好吧,这倒可以让我吃早餐的速度适当放慢了。在充足的时间下,舍友们趁着我的皮肤还算白皙抢着与我合影。然后,她们轮流帮我涂防晒油,把我伺候如同queen,也将依依惜别的气氛以一种轻松粗犷的笑声所替代了。
七点半了吧,直到Folkdusk出现,全队才有了出发的迫切——原来为了等他!
于是,最后的留影,在出发前,苍翠的步行街上;在我们排成一行,和爱车一起;在铺开的骑行北京的旗帜掩映下,被我们各异的笑容和姿势定格于2006年7月1日。

“拜拜!”“拜拜!小心点啊!”“路上小心!我们等你回来啊!”“加油啊!我们为你们祝福!”……
在我们一个个矫健的身影穿梭过校园的时候,他们也在身后高声叫喊着。
天空灰蒙蒙的,并不是很好的天气,却因飘荡于校园里充满关切和期待的呼声而呈现异样的华彩。要下雨了吧,是预示我们为这个梦想付出的汗水吗?
禁不住地微笑,内心已经充满激情。跨过校门时回头留恋了片刻那刻有“汕头大学”的校徽,默默为自己鼓劲:
走吧!我们的未来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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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奇遇”☆

敢问路在何方                                         06年7月2日    星期日     晴
印象中,天空是从今天开始万里无云的。
也是在今天早上,面对只有Cflv一个人准时在六点就绪的局面,Yu最终确立了“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楼下集合,六点半出发”的规定,谁违反之,谁请大家吃早餐。我记得其后我做东了三次。
今天也是我们的首次大挑战——从福建云霄到同安区,155公里。记得我们拉练时最长的一天距离只是130公里左右。
于是,我们摩拳擦掌着,骑在了起伏渐大的去往漳州的路上。
腿上有伤,为了不掉队,我只能让痛神经麻木在某个频率点,于是始终保持高速,紧跟着Yu和王飞。好几次,我或者超过他们成为领骑,或者和他们并骑,或者与他们时前时后地相互追赶。
物理的感觉全来了。在追赶中,我脑海里重复出现着:波峰、波谷、波峰、波谷……

呃,还有难得的英文思维。
这一整天的骑车过程,我几乎都在说英语(爸爸妈妈和老师们看到这个会不会觉得非常感动并树起了大拇指?),例如,上到坡顶,我会自言自语低声喝彩:“Oh yeah!”因为有下坡了嘛。于是俯下身子,象离弦的箭似的向着坡谷冲去,偶尔还会对被我超越的摩托车叔叔说声“Hi~~”;而一看到前面又来一个大上坡,我便会有些烦恼地:“My God!”或悄悄暗骂一句:“Shit!”再给自己打气:“Come on!”才向着波谷和波峰勇往直前……
要知道,这样的骑行是不可能浪漫到和队友边骑边说笑的,更多的只是跟车或超车。所以,其他的英文句子也没有很多机会来发挥了,读者要理解一下。
今天的路还没有如同韩山师范学院阿力的骑行北京日记里面所记载的“一个小时上坡,几分钟下坡”那么艰巨,只是一段很有意思的、绝对不会让人发困的典型丘陵路。
于是,我们圆满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倒是晚上累到用风筒吹衣服的时候就睡着了,被子压在身下。Cflv想帮我盖都做不到,我便在空调底下冷了整夜。
                             06年7月6日               星期四                   晴
今天早上十点多,我和王飞送因病返回的Cflv坐上了回汕头的汽车。在当地车友进伟的目送下,我们开始了不少于60公里的大部队(他们7点多就出发了!)追赶历程。
这时该提一下,我是个百分百路痴,属于就算有一份地图在手也会迷路的那种。于是这段路,我只能依赖王飞同学了。
“应该是这条路过去!我相信我的感觉!哈哈!”
这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中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刚开始,我也一样相信他的感觉的……
当时,Yu大概之前告诉过王飞出福建市区后要走一条近路。很快,我就被带上了一个上坡。上坡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早在拉练时,我的爬坡能力可谓飞跃再飞跃,质变再质变。所以我没怕过。
可是——
这个坡好象有点长。
“八公里上坡开始了!”王飞突然说道。

而我对数字不太敏感,只是觉得这个坡爬来爬去好象都没有渐平的趋势,一直上一直上。而且路面好脏,黑糊糊的,散发着一阵阵酸臭味。直到N辆载着高高满满的垃圾的大车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我才恐惧地意识到,前面一定有个垃圾场!害怕间,又见一辆垃圾车近距离和我擦身而过,还喷了我一身的废气。我不能呼吸了,几乎是只有出来的气。真的忍受不了那种混合着垃圾和汽车废气的味道,又由于我在开始爬坡时曾站起来骑了一段,体能消耗很大。还有猛烈的太阳当头呢,慢慢地,我开始觉得力不从心了——缺氧使我头脑发昏、腿发软。偶尔抬头看一下,王飞的背影几乎看不见了。
不知行尸走肉了多久,看到一个指向右边一条仍是上坡路的牌,上面写着“高尔夫球场”。
“从这里上吧?”我看着右边的路。印象中,好象Yu说过看到这个牌向右拐的。
王飞却摇摇头,肯定地向前。
好吧!相信你的感觉。想到自己路痴一样的头脑,我没再坚持。
于是,继续着上坡,继续坚忍着废气的轰炸。可是很快,腿再也不听使唤了。
“喂!我不行了!”我向着前面的王飞回光返照般大吼一声,便想下车。谁知我脚刚一着地,腿软!惊呼声中,车和整个人向着路中间直直摔了下来,头部重重地撞在地面上(还好有头盔),自行车压在了我身上。有那么几分钟,我累得只能躺在地上。
王飞很快骑了回来,紧张地叫着:“别躺在地上!快起来啊!哎,小心车!”
这么不合时宜地,又有一辆垃圾车呼啸着上来了,从离我头顶不远的地方驶了过去。
“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王飞有点气急败坏地,“刚才那辆车差点就碾着你过去了!”
“我没力了啊!”扶起车,我向前走了一段,将车放倒,自己便在路边坐了下来。
王飞趁着休息,和Yu开始短信联系。突然间,他好象对这段不那么自信了。
十五分钟后,我主动说:“走吧?”
他却有点讪笑着:“我的感觉错了!”
晕!原来真是我感觉对了——要在“高尔夫球场”那块牌向右的!
无奈,我们只好转身。“没事啦!我们这不是多了一个下坡吗!”王飞自我安慰着。
在这个长长的坡滑下去确实过瘾。左拐右拐了几分钟,我们才回到了那块牌的路口,看看码表——多爬了1公里的上坡!
然后,我的车坏了。后架掉了两颗螺丝,卡在了链条。
“可是Yu说,八公里上坡其实是从这里开始的!”王飞很无奈地笑着。
什么!我这时真的要晕了。
勉强弄了一下后架,至少不卡住链条。希望能撑过今天吧。
于是继续向上。
路开始难走起来——轮下石子在狰狞,勾结着无数的坑坑洼洼。越往上,我后架的呻吟声就越大。乖哈!再坚持一会!我默默祈祷着。
由于调整了变速,慢慢骑上去倒没刚才那么累了。偶尔透过路旁大树的间隙,可以看到整个福建尽收眼底,好有种模型的感觉。心情突然就转好了——要看好风景,真的要有付出哦!
终于看到一间平房,王飞的车就停靠在屋檐下。太好了,终于可以休息!
那是一个兼给汽车加水的小卖部,正好在这八公里的中点处。也就是说,还有四公里才能结束这该死的上坡。
在我解决掉了两瓶银鹭牌牛奶花生饮料和一瓶矿泉水后,我们又开始出发。
路依旧地烂,车依旧上下剧烈颠簸,后架愈来愈响,王飞的背影渐行渐远……除了对越爬越高的一点点满足和即将到来的下坡的期待,我的脑海已无意识。
终于看到了那间象征到达坡顶的工厂。我呼了一口气,有种解放的感觉。
突然又觉得紧张了!——
怎么那么多狗!它们约好了似的向着我们狂吠着,有的还向着我跑过来。王飞忙骑上车正好帮我引开了一只……
不敢在此地久留便开始下坡。谁知我的车又被后架卡住了链条。看看前面,王飞已经不知道飙到哪里了。怄气间,我干脆卸下行李改为背着,然后把后架整个拆了下来。
噢!轻松多了,我便滑向了下坡。
下坡中,沿途的风景让我们惊叹止步——山已经不是远处的山而近在眼前,和我们平视着,或被我们俯视。往上瞻仰,是天空有着白云点缀的蓝;除此之外,眼里便尽是无穷的绿——绿得有形状,绿得有层次,绿得让人有着难以置信的心旷神怡。从不知道山可以绿的这么好看,终于不敢再诅咒那八公里的上坡和无数辆天杀的垃圾车了。这个时候,我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柳暗花明”,终于感受到什么是“峰回路转”,整个人便开始诗意起来:
“当我们跨越一座山
便跨越了一个真实的自己……”
这是汪国真的《跨越自己》;诗情陆续有来:
“没有比脚更长的路
没有比人更高的山……”
这是汪国真的《山高路远》
……

偶尔,我们还可以看到一汩汩的清泉沿着凹凸不平的峭壁缓缓而下,红的、黄的野花勾勒两旁,这大自然的神韵是画不出来的!当然,也难以用文字表达之。只能感慨,这个被遗忘的大自然角落,有着怎样的被遗忘的美呵!
“如果Yu敢不拍照,那他就真的愚了!”我记得王飞迷失在眼前美景中的时候,重复了三遍这句话,而且发誓回去一定要买数码相机……
完成了这12公里的下坡,在王飞的强制下,我们找到了修车铺,把后架装好,重新绑好行李方继续上路。这时已是中午一点多了。
然后又是一个上坡,我们终于上了104国道。
由于放弃了午餐和午休选择马不停蹄,后面我们都骑得异常辛苦,频频休息,频频买水,频频吃雪糕。这条国道就象蒸笼似的,没有风,却热浪翻滚,仅存的几棵野草耷拉在路旁,毫无生气,冲动之下,真希望后羿把这个太阳也射了算了!
所以心情也很糟,加上有些嫉妒王飞的体力,竟然向他发了脾气。难得他脾气好,没有跟我计较,怎么都让着我。不然他把我给扔了就惨了。
还以为能赶上大部队,哪知黄昏时分才到罗源。思想斗争了一番终于选择落脚。在罗源逛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旅馆,要了一间双人房——80块,依旧奢侈!……
                                 06年7月8日           星期六                  雨
“你当福建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在福建的最后两天,我们的大师东方兄一点新意都没有地重复着这句话,而且神情自始至终都那么诡异。我已经烦到每次听到都想握拳了,还好我有集体荣誉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造成“人员伤亡”。
不过确实,从福州开始,不但路开始难走,天气也要折煞人了——朋友的短信不断提醒着我们,台风到啦!小心点!可是我们这两天都是顶着烈日爬那些几公里十几公里的坡。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不过还是觉得可惜,由于6号没来得及赶上大部队,错过了风景如画的飞鸾岭,错过了那被他们认为惨烈的上坡。
话说回来,今天终于可以出福建了,东方兄的那句口头禅也终于有望换掉了。想来想去,心情都不是一般的好。
可是这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一大早,Jangs突然地说要回汕头了,也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突然,让我们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放掉了他。
然后,大家只能列队有序地继续上路。孰料还没出市区,在车水马龙中,Yu就被抛到了半空中……据说是一辆摩托车突然横过马路,Yu的车速过快,虽然质量不大,却也导致了强惯性运动。那个肇事司机只是过来慰问一下就走了。我注意到他的挡泥板少了一半。
在路边坐下,Yu依旧是那个冷冰冰毫不在乎的神情。很平静地用云南药水涂抹轻微扭伤的脚踝,很平静地叫王飞帮忙按摩,很平静地将摔掉的车链上好,然后很平静地叫大家上路。而他的伤,也就这么平静地好了。耐摔呵……看看自己的膝盖,脓水还在不断地被挤压出来。
重新出发没多久,经过了队友几次爆胎后,便开始了盘山路。开始了据说四十公里的上坡路。

还是烈日当头,爬着那无止境的坡,我的整个人都要灼烧起来。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峭壁,中间就是蒸炉一样的路,而且不断向上。前面王飞和受伤的Yu早已不见,由于环山的缘故,后也无来者了。把档位调到最轻,象蜗牛一样一步步地碾上去。汗水迷糊了我的眼睛,然后顺着脸颊、发绡滴到地上。衣服已经湿透,贴在身上感觉好难受。旁边的山壁上偶尔几汩清泉反射着诱惑的光芒,我却不敢停下,怕一停,就只能接受成为全队推车第一人的命运了。
坚持坚持再坚持!即使很慢很慢,总把希望寄托在转角,希望眼前那个转角可以给我下坡的幸福。没有!那下一个肯定是!还是没有!下一个!……
就在不断的自我暗示间,终于看到了休息的征兆——Yu和王飞的车停靠在了路边的小卖部。原来,我们爬了这么久,才仅为五公里——整个上坡的一半。
“不是四十公里吗?”我边灌水边问。
“实际没那么多的!他们惯于渲染而已”Yu的语气透着不屑。
乌云突然密布是出现在我们爬完了这十公里上坡的时候,于是休息没多久便赶紧下坡,谁知在半路那雨点就无情地攻击了我们。
“你当福建什么地方!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吗!”
我晕……东方大师又开始了,真该买个木鱼给他!有时我在想,他真的是我们队里面的唐僧了……
在一家修车铺避了雨,却还没等停雨就上路了。Yu好心将雨衣让给了我(我的就在昨天弄丢了),自己则穿那已经烂掉的一次性雨衣(后来这种局面得以保持,他的感冒发烧应该和我有关吧……有点内疚!)……
下午的路都是下坡。爽啊!一路狂飙!有转弯的盘山下坡路,总觉得自己飙起来很有型,不断地换着姿势——时而站着向下冲,让PP休息休息;时而坐着俯身前进……风在耳边吼叫着,两边的景物以极速向后面倒退。除了在转弯处稍作减速外,整个下坡我几乎都没有刹车。Maze的T9果然不同凡响,倒在下坡发起威来。突然间,在后面的他就飙到了我身边,还回头“咔咔”地向我奸笑一下,很快就飙到和YU差不多的位置。然后,Folkdusk的T9也赶上来了。
可惜啊,后来的下坡路,他们每一个都被我远远抛在身后。经过的那条糜烂的、布满石头和坑坑洼洼的道路,我也没有刹车,极大的发挥了山地车的功能,让那厚厚的车胎颠簸其上。记得我当时是,边紧拽着车把,边想:有Yu好看的了!谁知他的车竟一点事都没有,倒是我的刹车出了问题。
到了傍晚时分,我们还没到浙江,感觉好郁闷。尤其听说了前面还有长达3公里的上坡路。想不走了,可不遂人意的是,竟然找不到旅店。无奈之下,我们只有继续前进。
于是,天黑了,我们却依然在山上。注定我们要多走一段夜路。
难得的井然有序啊!
到了一段没有路灯的下坡路,全队9人,不紧不慢地自动排成一线,“保持距离啊”、“慢点慢点”、“小心啊,后面有车来了!”……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其实是满惊险的,如果前方过来一辆货车,那车头灯闪过后,你会有暂时的失明,周围黑得你露出洁白的牙齿都看不到。然后,你就会很怕撞到前面的队友。尤其我们是在斜度颇高的下坡路上。
福建终究留不住我们,经过了8天的依依不舍,我们终于于晚上八点多悄然滑进了浙江的苍南县。兴奋呵,又过一个省了!我们每个人都有默契地拿起了手机,集体发短信报喜,而东方兄那句话终于宣布告一段落……
……
爬坡日记就记到这里为止了。浙江以后几乎都是一路平川,千篇一律的平直国道,偶尔夹杂几个小坡让你意思意思这样。人总是不满足的,在后面我们骑到想睡着的时候,就会怀念起当初爬坡的日子。也难怪路上偶遇的曾同行两天的车友阿勇老师要舍弃这段平路直接做车到齐齐哈尔了。我们也就忍受着这种无聊的国道到达了北京……




冷静和超然、即使在危难时刻,装也要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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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发现美的眼睛

说实话,写景的文章是自己最不擅长的。因为对应该引用的诗词自己背了又忘,而自己的描述形容词句类的华丽词藻又贮备紧张。所以开始构思这篇游记的时候,自己就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尽量避免写景。
当然,如果一篇游记里一篇写景文都没有,那可能会有“四不像”之嫌了。因为看到那些记录片,总是提及人文,提及景观,提及历史,提及变化。有点无奈的是这一路上,自己在为体力消耗而努力的同时,真的很难对身边的景物有所“停车坐爱”。而且大部分是化一的国道景观,骑多了感触也就只剩下讨厌了。
不过,还是有些值得一写的。比如此篇我就想叙述一下关于水的景色——
很自豪地说,7月12日下午,我们从江苏省柯桥市赶往杭州的路上,遇上了气势不凡的京杭大运河。这条自己只在地理书接触过的著名的运河此时展现在眼前,颇有恍然大悟之感。浑浊的河水随着破旧古老的船只的移动泛起重重的波纹。在我们对运河露出大惊小怪的好奇时,船夫们也见怪不怪地望着我们笑。
这条世界上开凿最早、航程最长、气势最宏伟的一条人工运河,至今仍是中国南北交通的大动脉。根据历史记载,早在2400多年前,吴国为北伐齐国争霸中原,在江苏扬州附近开凿了一条引长江水入淮的运河(称邗沟),以后在这基础上不断向北向南发展、延长尤其经隋朝和元朝二次大规模的扩展和整治,基本上完成了今日京杭运河的规模。经过两千多年的历史沉淀,它的文化价值似乎已经大大超过其航运价值,面对着这条看似荒废的运河,人们可能更多会感慨古代人民精神结晶的光芒吧。申遗的工作还在进行时吗?我们都应该有信心,这条运河文化遗产将渗透更多中国人的灵魂里去,而不仅仅两岸人们。
值得一提的是,京杭大运河流经钱塘江、长江、淮河、黄河以及海河五大水系。而当天傍晚,我们就跨上了钱塘江大桥。可是比较失望的是,上桥竟然要推车上去。当时正值下班时间,人潮涌涌,加之自己腿部受伤,欣赏美景的心情顿抛九霄云外。终于上桥了,谁知自行车行道只有一人宽,你说怎么能不阻塞?于是,下面钱塘江的恢弘只能停留在匆匆一瞥,而更多的精力只好放在闪人、让位上而时刻不得放松。真想不到,看不到钱塘江著名的涨潮,倒遇上了钱塘江大桥涨人潮的时候。就这样,我悄悄的来了,又悄悄的走了,还来不及留下一声赞叹。
浙江的最后一站——南浔,在7月15日早晨征服了我们这一行。
(南浔水乡)
碾着凹凸有致的石子路,我们赞叹着,艳羡着。看那粼粼的碧绿浔溪水闪耀、悠哉游哉的船只缓行、两旁古朴的屋宇林立、特色商贾云集、还有那“湖笔人家”的巨型毛笔王后屹立其中……即使有那么一点点的熙熙攘攘、攘攘熙熙,竟依然由于这份古老的色泽而显得静谧无比。曾经的巨富之镇,依旧在这片土地上残留着浓郁的气息。几阵微风,吹起了拂水的绿柳,也凌乱了乡民的发鬓,衬托着他们淳淳的笑容、敦厚的乡音,亲切、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原来名副其实的江南水乡是这般模样啊!
Maze首先说了:“如果以后能来这里安度晚年最好了!……”引起附和声一片。
呆了整整一个上午才舍得走。我收获了两件丝绸唐装;Maze在美景的蛊惑下买下了当地竹筒浔酒。美酒陪美景,再有美女岂不更快哉?我想Maze当时应该有此感慨吧^_^
……
之后,又经过了好几天对国道景色的忍耐,在经过我那不适时的一摔,终于等到了过长江的一刻。
整座长江大桥有2公里,桥上车水马龙,桥下江水滚滚,远处,是属于南京市的繁华。我们忍不住在江上停留片刻,迫不及待地用数码相机拍下这个“历史”的一刻。
其实很想高声哼唱——
(长江大桥上)
“你从雪山走来,春潮是你的丰采;你向东海奔去,惊涛是你的气概。你用甘甜的乳汁,哺育各族儿女;你用健美的臂膀,挽起高山大海。我们赞美长江,你是无穷的源泉;我们依恋长江,你有母亲的情怀……”
可是一切动作皆被一种难言的激动所替代。手臂的伤不再痛了,似乎是被这个有母亲情怀的长江抚慰了。看那辽阔的江面,闻那湿润的水息,感受那柔柔的江风,再加上江水奔流的声音,五个感观终于全部到位,整个人竟因此变得诗情画意起来了——“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突然想起这首记不住作者和出处的诗,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思谁?念谁?终于要过长江,还是忍不住回头,只希望自己不仅仅是过客……
留在身上的长江的味道还未褪尽,四天后,7月22日,我们又扑入了黄河的怀抱。
黄河的雄伟是要被人唱出来的,最经典要数那首《黄河颂》:
我站在高山之巅/望黄河滚滚/奔向东南/金涛澎湃/掀起万丈狂澜/浊流宛转/结成九曲连环/从昆仑山下/奔向黄海之边/把中原大地/劈成南北两面……
(滨州黄河大桥上)
我们没有站在高山之巅,无法发出这种感慨。骑在“滨州黄河大桥”上,享受着这个中国民族的摇篮,类似长江的感觉又回来了。无法想象五千年的古国文化皆由这里——如今被我们踩在脚下——起源,一幕幕不停上演的英雄故事终于凝聚成气势磅礴的黄河魂。牵动过多少中国人的神经?激励了多少有志人士的精神?温暖了多少苦难者的心灵?如果一粒沙子能看出一个世界,那么黄河水里无法估计的沙子是不是造就了千千万万个不同的世界了?
黄河,我们的母亲河,终于有幸和您邂逅。激动之下,想不到应该为您做点什么,只好悄悄告诉您,yoty说要在你怀里洗他那前几天就浸泡在雨水里的恶臭的袜子。如此不肖之子我会帮您好好管教他的!……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还于7月13日在著名的杭州西湖留下了我们的足迹。由于已经有一篇专门写杭州,也就不在此详述了。
感觉真的很奇妙  ----
京杭大运河、钱塘江、杭州西湖、南浔的浔溪水、长江、黄河……
(钱塘江大桥上)
从这些有着不小名气的或河或湖或江一一经过了,突然就觉得自己丰富起来,什么叫做“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那强调的该是一种无法比拟的经历,比别人多那么一点点的经验。跟朋友们说起这个的时候,自己真的忍不住自豪,忍不住傻笑,无法克制的喜悦……
                                                     (三)   留恋杭州
7月12号晚上终于到了杭州,首先就被这里灯火辉煌的夜景所震撼住了。如果说深圳的夜景俨然一座皇宫,那么杭州的夜景便一定是皇上为最心爱的妃子所设计的某某阁。既有宫廷的大气,又有象征后宫的妩媚。
当晚我就发了短信给一个很爱弹吉他的师兄:“杭州这里好多高档酒吧!以后你要流浪就到这里吧!”酒吧多的惊人,一路骑过,琳琅满目。可以想象杭州的夜生活是怎样的丰富。
14号我们决定在久副盛名的杭州待一天,观赏一下白天的杭州,西湖是重点。
早上的时光算是在等人中浪费掉了。中午逛了逛杭州清河坊——这是一条古色古香的街道。在那里吃了些当地的特产小食,买了些纪念品,这么走着看着,一个小时轻易而过。
然后我们便迫不及待地赶往了西湖。进西湖的门有一个颇诗意的名字——柳浪闻莺。可惜自行车不许入内。
在门外徘徊了好久,Liar和东方兄终于决定去买锁回来锁车,然后和王飞一块进去了。Yu怎么都不放心软锁的功能,坚守“车在人在”的原则。Yoty似乎也有同样想法。刚开始Yu的意思是,你们进去逛吧,我在这里帮你们看车。
我想想,留他看车我们进去逛那也太不公平了吧。于是我便也留下来。谁知,他们等着等着,就耐不住寂寞骑车走人了。而我的车当时是和王飞的车锁在一块的。难道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看车吗?
当然不会!我只身一人进了西湖。
还没来到湖边,就可以透过杨柳依依,望见远处的山,望见在阳光映照下的波光粼粼。噢!我深吸一口气——那湖中央的游船、湖边拍照休憩的人群,在背景湖光的掩映下,像极了临空而立的剪影,完美主义下组合成的虚幻空间般,让人眩惑,让人迷醉。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多么淋漓尽致呵!有了这“鹤立鸡群”的一句,一切便尽在不言中了!
于是,像被催眠了一样,我竟环绕着周长大于15公里的西湖走了一圈。途径气势磅礴的雷峰塔,幻想它当年的倒下是不是也如世贸大厦一样轰动;路过了苏堤、白堤,见识了“巾帼英雄”秋瑾、才女苏小小墓,也和苏东坡打了声招呼……这里也有一个中山公园,略爬了一下里面的孤山——除了“孤山”二字比较醒目外,不大有山的感觉。
终于感到路好长好长,我的腿快要断了一样。很想坐上那旅游车,还是放弃了,毕竟也走了一半的路程。
西湖真的好美,可惜一个人走好不浪漫!一时间竟有些郁闷,便过去买支雪糕聊以自慰,不想在我吃的最不淑女的时候迎面碰到Liar。他说在外面等了我好久,五分钟后又各自带着点点闷气,背对背走远。
将近走完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可以看到自己几小时前的起点处了。心情好了起来。在过一座桥的时候,我欣赏着脚下清澈的湖水,郁闷的事情又出现了——
突然有一个年轻男子拿着一张相片大步向我走来,套近乎一样边拍我肩膀边笑着大声说:“嗨!帅哥!让我帮你照张相,看这技术,准帮你照得更好看!”顺势他竟还想哥儿们似的搂我的脖子。
注意到没!他叫我帅哥!
我有些尴尬地闪了一下,摆摆手就溜掉了。我知道我一开口就揭穿了,不过与其两个人一起尴尬,还不如一笑置之。逃过那座桥后,我低头看看自己——不过是T恤宽大了点,不过是中裤吊儿郎当了点,不过是运动鞋脏了点,不过是自己皮肤黝黑了点……这些“不过”真的足以让我看起来像男生吗!
算了!帅哥就帅哥吧!管他呢。
又继续前行了好久,遇到了一对异国情侣——男的高大威猛,女的高挑俊俏。这是大体印象。
受到队友们的影响,我本能地对那个外国女人多打量了几眼。不过是从鞋到头而已,我想我的眼神只是充满着欣赏而无其他成分。孰料那个外国男人竟然无故紧张起来——他突然抓住了女人的手,同时向我递过来充满了防备和警惕的眼神!
他想了些什么!他以为我在干嘛!他也弄错了我的性别吗!
噢,我的天!我今天是怎么了!
怀着哭笑不得的心情,花了近三个小时,我就这样把西湖大概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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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事件一二☆

摔在我身,痛在谁心?

“你的确很强悍,但是如果这种强悍总为你的莽撞付费,那么你也不值得敬佩吧!”这是其中一车友Liar在我毫不厌烦地犯下相同错误的时候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这句感慨。

该赞赏他的一针见血吧。曾经看过一句类似的话:“你要做的,是不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似在说我呵……一路向北,难以想象自己居然以同样的方式,几近同样的姿态摔倒了N次。为自己的“损人不利己”扼腕,我写下了这个主题。

其实,在这个三千里旅程之前,除了在第一次跟着汕头市区车友老杨、鹰他们去当地青云岩风景区拉练时出现无刹车冲下坡的惊险外,后面的十多次外出骑行都没有出过状况。所以,出发时,我对自己的安全系数倒是相当自信的,这也是队长Yu最终没有淘汰我的原因吧。

殊不知,自己的高安全系数原来全在拉练中给当掉了。很不幸的,作为全程中后期唯一的女生,我倒成了队伍里的危险分子,一路来没有停止过的伤口,成了Jade最明显的标志。

状况A

首先——让我最不安的一次,发生在让我最不安的第一天。

第一天,原本是我们情绪最高涨的日子;第一天,原本是我们最意气风发的日子;第一天,本该是我们对未来最向往的日子…… 

是我!无情地将这种氛围给破坏掉了!

记得那一天清晨,满载着亲朋好友的期待与祝福,我们怀着无数憧憬骑在了晴雨不定的路上。大家的精神都很好,秩序则不然。我经常是骑在第二个或第三个位置。

雨终于大到不得不披上雨衣了。

还没到今天任务的三分之一的路程呢。只觉路面很湿,没有档泥板的车轮不断将污水和泥泞抛向自己。

骑在这段穿过市区的、不算繁忙的国道,望着前面不断变换的队友的背影,我的头脑开始不安份了。对过去的回忆、对现在的满足以及对将来的遐想,一幕幕如电影剪辑般从脑海闪过。有那么几个瞬间,我就在沉思与清醒中徘徊。

徘徊着,徘徊着,意外就出现了。

因什么而分神我已想不起,只记得当时是先看了前面的路况,突然又陷入了某种思想境界里。

就在我一刹那不经意的垂眼又抬眼间,啊!我心跳突然静止了一下,头脑一热——在正前方不知何时凭空变出了一辆自行车!我刹车不及,竟直直撞了上去。我一阵惊呼的同时,似乎也听到了一个属于中年妇女的尖叫。然后,因为惯性,我从车座上向前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眼角余光正好看到那位中年妇女从车上被撞下来的“惨状”。

说真的,当时我内心怕的要死,心跳不知有没有增加到上千伏,只感到整颗心似乎也要从口里跳出来了。从地上爬起来,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更没有意识去扶那个似乎站不起来的阿姨。就在我傻愣间,Yu赶回来了,后面的也跟了上来,还有一些街坊。霎时间,这里圈了一层围观者。

Yu把阿姨扶起来,连声说着“对不起”。阿姨手扶腰部,脸色铁青,她叫嚣着,几乎要怒吼了。而我除了沉默,真的不知该干什么。一直骑在我后面的王飞则神情镇定地说着“天气不好,地面路滑”等等的原因,力求为我减轻点罪过,也似想遏止,或者说防止阿姨把事情严重化的倾向。

顺着众人的眼光,我低头才发现,此时自己的右腿膝盖正血流不止,却没有任何痛楚的感觉。处理伤口要紧,Yu他们带着我和阿姨来到了就近的卫生诊所。

看到我的伤势吓人一些,医生护士首先将我迎进了房间里,所有工具准备就绪。

现在才感觉到痛啊!医生用双氧水在我伤口上“粗鲁”地涂抹着,我痛得别过脸咬着手指头,忍住了呻吟。仔细看过后,医生突然骇人地举起了镊子。

见我眼猛地一瞪,他温柔地说:“你的伤口里擦进了沙子,必须夹出来才能清洗干净。”然后,他便把脸靠近了我的膝盖,出动了镊子。

痛啊!!!

那种尖锐的感觉就象钻孔机的针螺旋转动着刺进了伤口!

泪水和汗水顿时一起疯狂地迸发了!我一边紧咬着食指,左腿也开始一边颤抖起来。

不知忍了多久,医生终于帮我包扎了——看着那包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我感觉到自己早已浑身湿透。

开始检查那位阿姨的伤势了。我们都紧张地守侯在旁。

看得出她也很痛。似乎是腰部的软组织受伤了。虽然医生说并无大碍,虽然这位阿姨终于被游说得呈现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但她的家人的到来又改变了局势。

漫长的谈判这才正式拉开帷幕。

其实,被撞的阿姨和赶到的类似她丈夫的叔叔都是挺通情达理的人。在我良好的认错态度和同伴的道歉下,他们的怨气渐渐消了,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听这位叔叔说:“这件事属于意外,我们大家都不想的,是不是?而且,我一看你们就知道是学生。也不想为难你们。只是有些事情要按程序去处理,阿姨伤到是事实。我就想带她去大医院检查一下,毕竟她是上了年纪的人,经不起磕磕碰碰。如果没事,你们就上路,我们也不追究什么!”

被撞阿姨也开口了:“我有一个女儿也在读大学啊,这不,”只见她从口袋拿出一个存折,“我今天就想去银行给她汇钱的……”(惭愧啊!当我听到这个。)

但是,难题出在了另外一个同来的据说是他们老板娘的阿姨上。她显得好精明,一副出口要两千赔款否则没商量的态度。一直在旁紧皱眉头不出声的Maze终于火了:“你不如去抢!”后被冷静的同伴推到了后面。

这位老板娘立即煽风点火,乘势出击,象抓住了把柄似的边拿出了手机,边念叨着:“你想打架?好,我叫110!……”却被这位被撞阿姨阻止了。

无可奈何间,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眼前这位慈祥的被撞阿姨了——不断地说着对不起,面对她苦口婆心解释说她并非想为难我们而不断地点头。“小妹啊,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啊!我老了,骨头经不起摔,我怕会留有后患才想到去大医院看看。全家人还靠我的工资过活呢。……”

她的这番话不由让我想起了深受腰痛之苦的妈妈——阿姨说的不无道理的啊!听着听着,不知是不是被折腾太久了,还是怕过头了,我的泪水又一次决堤。咬牙想遏止的,却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

或许是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很大程度上缓和了我们之间的矛盾。他们最终放弃了让我们陪这位不幸阿姨去医院检查的决定,在得到了300元补偿后,放我们继续赶路(今天要到云霄的,已经耽搁了近2个小时)。分别的时候,这位被撞阿姨竟有点讨好般地笑着轻拍我的肩膀说:“不好意思啊小妹!”我惊愕地急忙回礼——被撞的不是我啊!

这就是我的第一次车祸,一定程度上扰乱了整个车队意气风发的士气。而这个伤口作为惩罚忠心耿耿地陪了我大半个月。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次车祸我增加了一个“第一次”——第一次,有男生帮我擦眼泪。呵呵!~

可是一点都不浪漫!简直可以用恐怖形容!简单描述一下吧:

当时,我的泪水流得稀里哗啦的,不幸被站在身边的队长Yu看到了。然后,他那只戴着手套的左手便一拍就拍在我整张脸上,我觉得很痛,但被内心的酸抵消掉也就算了。他还象武侠里面的无影手似的在我脸上三下两下地左右用力抹。效果真不错,不但眼泪没了,我连哭的心情也因此而抛到了九霄云外……
话说回来,虽然那位阿姨看到这篇文章的可能性不大,但我还是想在这里对她诚心地说一句:

“真的很对不起!”

状况B

第二次,具体的地点真的模糊了,应该是浙江温州以后南浔以前的某个位置,我记得当时我膝盖伤口的脓水还流的正欢呢。

午休之后。我们一行八个人(Cflv和Jangs已经退队)在穿越一个市区的国道上列队而行。速度一般快,一个接一个,加上我们统一骑行帽骑行裤,颇抢眼的中高档自行车,整支队伍显得有秩序且气势非凡,惹来了路人好奇又赞赏的目光。可是,又是我!再一次把这种美好给打破。

事实上,从外表看上去,我们的确够气派,但这样骑久了,是会有某种隐患滋生的。那就是思维惯性。


列队——你面前的队友便完全挡住了其之前的状况,你的视线渐渐地,便只会依赖眼前不停转动的那只轮子而渐受催眠。如果发生状况而前面队友不打手势或手势不及时,后面的队友便无法察觉到这种状况而发生新状况。这不,我又成了这个例子的先躯。

记得自己当时应该骑在队伍的第五或第六个。前面是Yoty。因为一路这样骑也有挺长时间了,脑袋直发困。列队时,我几乎是双眼发直地盯着Yoty的后胎,两脚机械地作着匀速圆周运动,思维迷迷糊糊的。突然,Yoty一个急转,绕到了一边,似要闪开什么。

我被他这个举动惊吓不浅,想要反应却来不及了。依稀看清是Folkdusk象棵树站在前面的时候,我的车已经斜着撞了上去,在我又一次惊呼中,左颊因惯性重重地撞在了Folkdusk的右肩,然后才整个人摔到在地上,来了个四脚朝天。

浑身都痛啊!特别是左脸,要知道肩膀关节处是没什么肌肉可以缓冲的。在我缓缓站了起来的时候,路人围过来了。得知我们从何方来去往何方,他们都显得异常兴奋。还想请我们吃西瓜呢。

可是我们都在Yu的催促下,又迅速起程。

骑了几步才发现,Folkdusk因我一撞扭伤了右脚。又因为突然停下捡东西充当了“首当其冲”的角色而稍显不快,当然,我自然也因此受到队长人等的责怪,不好意思,我也生起了闷气。这是后话了。

当晚洗澡时,我“惊喜”地发现身上又多出了几处淤血,而膝盖的伤疤裂开了,脓水被挤了出来……

状况C

第三次,也是最严重的一次。现肿块依然,痛楚持续,大概短期内还好不了。

16日下午,我们一行在加油站午休后,开始向江苏省句容市进军。眼前是似乎无止境的柏油路,两旁则为时而整齐的大树,时而疯长无律的草丛,或者是接连几面写满恶心广告词的破墙,这样千篇一律的国道让我们每个人都感到颇厌倦的说。

Yu大概也想解闷。在这荒无人烟的道路上,他竟飙起了车——帅帅的公路车载着瘦瘦的他一下子就掠到百米之遥。

骑在第二个的我本来就因为午休没睡好而精神委靡,故有追赶以提神之念并付渚了行动。

没有犹豫,我以全速向着Yu微小的背影飙过去。渐渐地,400米、300米、200米、100米,Yu的背影开始清晰起来。可是,好象到了极限似的,我无论怎么发力都突破不了这100米,也不想突破了,实在是累得可以。

于是,我便在Yu后面始终保持100米的距离匀速骑行。

值得一提的是,虽说已经没有了加速度,但当时Yu和我的速度仍在30km/h以上。

我偶尔回视,只有Folkdusk赶上来了,其余的都不见了踪影。

记得王飞曾告诉我,带眼镜,视野会减少多少百平方米;听MP3视野又会减少多少百平方米。而这次车祸让我还了解到:原来不听MP3,也可能等于完全没有视野!

Yu在前,Folkdusk在后,总会有种不掉队的放心。周围好安静,只有自己的车轮在复制蜜蜂叫声。当心里开始觉得很无聊,困与胡思乱想便会相继发生——这,也就是没有MP3的间接糟粕吧。那一刻,无聊之际,我就是突然想起Liar这几天常以高歌来解除收尾的烦闷,发散一下思维,便不禁开始怀念那把半个月未碰的吉他,忆起那些某个人推荐的曲目,自己不由得哼唱起来。

一直以来,我对自己所谓的“马大哈”行为也很困惑。总认为自己其实是小心的,因为自己并非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而是先看清了状况再陷入某种境界。可就是不知为什么,自己所有的“明明”最后都会变得不成立——

明明我是看到前面没有障碍物的!明明自己只是偶尔分神总体清醒的!明明自己已经自我暗示过多次要小心了!……奇怪总有那么多“但是”来反证了我!

是的,又是同样的状况!——凭空又出现了那么一辆静止的三轮车,在我速度不小于30km/h的时候!!

这一路上我真是与牛顿的惯性定律结缘了!

回校后,我曾向同学朋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这次车祸。

我说的是:我一撞上去,由于速度过快,整个人向前飞出,杂技表演一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然后重重摔了下来,左手手臂首先着陆。坐起来之后,左手几乎无法动弹……
似乎有些添油加醋了。因为当时摔的时候毫无意识,印象也就比较模糊,只想把自己描写的悲壮点,也不枉我摔得那么严重啊!

后来想想,其实不太精确。出入也就在于这个跟头上。当时的自己并不足够轻盈将这360度跟头翻成功,而是翻到一半就因为重力太大直接自由落体了,也就导致后面的左手无法动弹……
再回到事件中。摔到后,我真的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相似的场面出现:同伴围了上来,坐在三轮车上的老婆婆在那里用我们不知道的语言手舞足蹈地表现出骂人的表情。

手臂真的很痛,我已经感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了。还有体内的其他地方,就象内脏被摔错位的感觉,每个地方都在隐隐作痛。

Yu还是习惯性的一脸平静:“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不行啊!我内心在说。又坐了两分钟,直到Liar伸出了援助之手,我才用右手撑地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

看我伤势很重的样子,那个老婆婆不好再说什么,旁观的两个当地人也同情地指着前方说有一家医院。于是,Yu去探路了。Maze陪我步行,Folkdusk推着两辆车“蹒跚”地跟在后面。犹豫再三,Liar卸掉了货架上的行李以他那单薄的身躯载起了重重的我向丹阳横塘镇骑去。

半路遇到Yu,然后便是一个“五雷轰顶”的消息:

“没有什么医院啊!前面就一家精神病院!”

什么!精神病院!

“是啊,我一看到那个牌就掉头了!”Yu无可奈何地看着我的伤口。

但最终,我还是在一群人的陪同下,第一次迈进了——精神病院!

从来不知道原来精神病院还有专门的骨科,可是我确实坐在了那里面接受诊治。

等待拍片结果时,所有人都吓唬我,说我可能骨折,可能骑不了车了,可能无法上路了!然后敏感的字眼出现——可能要打道回府了。在确定了是肩关节软组织受损后,那个“可恶”医生还在“煽风点火”:“你的伤起码要大半个月才能好的!骑不了了!明天就坐车回广东吧!明年暑假再坐车来这里继续骑下去咯!”看着他的“奸笑”,又转头藐视一下同伴们“苟同”的表情,我几乎沮丧和害怕到极点:那我还不如把自己丢在这个城镇做一个永远的逃兵算了!

当天晚上,Liar笑说:“见鬼了!本来我们就是计划在丹阳这里停的,后来觉得时间尚够就想骑多点到句容,没想到最终还是在这里落脚……”

尽管决心绝不放弃,还是要作适当的牺牲。第二天,在Folkdusk的陪伴下,我坐上了先去南京的大巴,仅给自己的手臂喘息一天。

……
车祸的叙述到这里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了,其实挺佩服自己——从广东到北京,从出发的第一个省到最后的第九个直辖市,我真正地“始也伤口,结也伤口”。于是,写的详细,希望后人慢慢参透。其实同伴们异口同声,说什么我撞车远不止三次。坏坏的神情大有幸灾乐祸之味。

呃,当然不止我出状况——记得7月7日,宁德到福安的途中,在一个很长很陡的下坡石子路,Jangs摔倒了,还是我上的药。然后食物链一样,第二天一大早,Yu就被撞飞了。在空中那条美丽的跟头弧线啊,以及这样摔也不会骨折的体质,现在回想都觉得自己减肥有动力了。




冷静和超然、即使在危难时刻,装也要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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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士,应该是这个吧?)可忍,孰不可忍!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忍吗?忍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怎样的忍才不会让人觉得你怯弱、胆小?

答案——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这个路上,要我忍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有一句很土却相当哲理的名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虽然这一路过去我风平浪静的日子不多,但依仗这个日益进步的“忍”字,我还算得到了海阔天空。

忍one:关键词组——性别被迫混淆

稍留意我们这个活动的人都知道,我们出发是十人——八男二女。

而我和Cflv就是队伍里的两个女生。一开始,我们多幸福。就拿住旅馆说吧,总能听到男队友那边抱怨要怎么挤床。而我和Cflv,每次都是一间双人房,每人一张床。

可是好景不长,Cflv因为身体状况要离队了。为了省下一笔额外的旅馆费,我只好和男队友们挤一间房间。

其实这也没什么,我还是一样舒服,自己睡一张床,要怎么挤从来就是他们的事。再说他们也说了:我们都不把你当作女的!

那很好啊!这样下来更好相处。但气人的是,他们竟要在我和他们之间建一条什么以Liar为代表的人肉防线。而他们的目的竟然是为了防我!说什么怕我深夜侵犯他们!这是什么歪理!

好吧,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们一般见识。谁知他们竟是毫无新意地将什么“要做好这些防线啊!不然她过来侵犯怎么办”这些字眼毫不厌烦地几乎每天都进行重复。每次除了翻白眼,我还是只能翻白眼。有什么办法,他们人多势众……

还有!

作为队伍里唯一一个女生,我有理由骄傲吧。

确实,每次旁观的路人都会向着我赞赏道:“这个小妹好厉害!”“这个小妹真行啊!”……当然,每一次听到这个,我都会如沐秋风,干燥又凉爽,舒服的很啊!

可是,正当我陶醉的对他们回以感激的笑脸时,这帮可恶的车友又开始起哄了:“哇塞!阿伯好眼力啊!竟然看得出ta是女的!”

这句话就象一块巨石突然砸在我头上。但碍于要保持汕头大学学生形象,我只能眯起眼睛斜谄着他们,不断地深呼吸把这口气咽进了肚子。然后,我还要跟着他们一起,向着陌生伯伯“呵呵呵呵”地干笑,只差没说出那句“伯伯别理他们,他们都断臂,看谁都象男的……”

忍two:关键词组——人情冷暖

刚开始的几天天气都奇热,很多时候我都有自己被烤熟了的错觉。

7月10日的中午12点多,我们到达浙江台州路桥区,落脚此地的一家饭店。由于以往我们都是在饭店同时解决午餐和午休,来到这里当然也有同样的希望。可没想到当我们吃饱喝足,正想休息时,他们竟然开始逐客,认为我们占了他们的地方,影响了他们的生意,还把风扇给关了。我们都有点意外,有点郁闷,难道他们不知道顾客至上的道理?但是既然被逐,不可能死缠烂打地耗着不肯走吧,只好顶着一天中最猛烈的阳光启程。

后来我们终于明白,原来到了浙江,对这些想象,我们要做的不是埋怨,而是习惯。往后这种待遇竟然几乎持续到山东以后。

那天中午太热了,怕中暑不敢造次。终于找到一个南城加油站打算就地午休,谁知这里的服务员倒很直违地表示这里非加油车辆不能进入。搞笑吧!我们一路过来哪个加油站不是我们的驿站?怎么我们在浙江总遇到饭桌上盘子小,人气度也小的霉运啊!看的出来,当时王飞和Yu都怒极反笑地和那位“老太婆”抬杠,句句带刺。看着还挺过瘾的,有笑里藏刀的感觉。

忍three:关键词——肮脏

还未被台风爱上的日子,我们是被太阳恩宠着。


一路阳光灿烂,加上国道货车不断,黑灰色的烟尘和着我们“疑是银河”的汗,组合成当代最新潮的“大护士”护肤液。如果不是我想的够周到,准备了湿巾随时候命,到了晚上下榻旅馆的时候,我真怀疑自己不是被热情如火的太阳烧焦的,而是工业排泄物淹没了。


虽然我不是患有洁癖的淑女,但我也象大自然的自动调节能力一样,对不干净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说实话,我很怕虫子、很怕蜘蛛、很怕微生物在自己身上寄生的感觉,但回想起来,在炎热粘稠的中午,我们曾经在荒废的加油站将就过,曾经在弥漫汽油颗粒的国道旁边落脚过,还曾在“衣衫褴褛+乌黑”的情况下睡倒在福建华侨大学校园的长廊里……浪漫些,我总愿意将我们这群人描述为“不羁的流浪者”。


我忍受了很多以前所不能忍受的东西,或者不是我意愿,却让“无法选择”逼迫自己成全了这种忍受。尤其当我躺在铺着Yu雨衣的草丛里时,当我眼睁睁看着大大小小的蜘蛛蚂蚁从我身底自由穿梭漫步时,我简直可以想象当妈妈看到自己这副姿势时瞪眼的神情。

我的忍耐无穷接近极限,是在面对进入北方地区找WC的时候。

记得一篇纠正日常英文错误的文章里提到,中国地区到处将“厕所”的指示招牌写成“WC”是不合适的,因为WC更倾向于“茅厕”的意思。

到了北方,我突然愿意主观地判断,提出“厕所”用WC代替的那个人是北方人!



在山东和之后的一般饭店进餐,你很难在里面找到比较正常的洗手间(或者有他们不让你进也不得而知),而在饭店老板的指示下,我们找到的厕所都是不堪入目的。公厕能肮脏到这种程度,我真的无话可说。或许真的是自己人品不好,总是遇到这样让人绝望的场所。

……
忍Four:关键词组——蚊子大战

7月16日,是我第三次“严重”车祸——摔坏手臂的日子,在江苏的丹阳市横塘镇。

傍晚,不到六点我们就破天荒这么早地就找地方住下来了。等我艰难地洗完澡,天已经大黑。还没吃饭的我们便在旅馆对面找了家相对干净的饭店坐下。

虽然我过了近20年的南国春天,却没有感受过什么是真正的“落英缤纷”,而在此时,正值炎炎夏季,坐在空调房间里,我却突然想起了这个词——

可以想象了吗?我们八个人围坐着一张桌子,“落英”们就“缤纷”在我们周围。只可惜,没有馥郁的芬芳,没有诱人的色泽,全都是黑压压一片,时不时还有“几块”砸在我们的手臂上、大腿小腿上……
——空气中充斥着的,是蚊子的踪迹!

太不可思议了!

空调房间里,在大概24度的温度中,桌子底下还放着五个用啤酒瓶盛着的蚊香,五个啊!从外面透过玻璃门望进来我们这里肯定象寺庙一样香火缭绕了,可是面对八个秀色可餐的美味,蚊子们却飞蛾扑火,在所不辞!好些瘦弱点的蚊子在蚊香中晕倒在桌面上、可能还有我们的头发上,更多免疫力超强的仍在向我们裸露的腿部进攻。偶尔,我们确实忍不住了,伸手在空中随意一拍,摊开手掌——几摊鲜血,几具尸体!从没有试过这样大开杀戒的。有点“鄙视”旁边的东方大师,这样杀生竟没有念“阿弥陀佛”。

菜上来了,汤上来了,饭上来了,而晕倒的蚊子也陆续有来。它们的葬身之地突然高档起来——

“哎呀,我的饭这里有两只了!”Folkdusk突然叫了起来,奇怪他好象兴奋的很。

“哇,你看那汤!”八个头凑过去,同时看到几具尸体在汤上面漂浮。

“我不管了,眼不见为净!”旁边的东方大师果然高境界,眼睛一闭,和着好几只蚊子将饭菜送进了口里,还津津有味地大嚼起来。

“是啊,难得免费加菜哦!还是高蛋白的呢!”大家都自我安慰起来,纷纷动起了筷子。

这一顿真是我们最不安稳的一顿!一面要在台上奋斗,抢菜啊、扒饭啊,一面要在台下不停地抖动着双腿,两脚还要不断地相互摩擦,断绝蚊子停留的机会。于是,为了吃饱这顿饭我们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能动的关节都在剧烈晃动了,手舞足蹈地连老板娘都在一旁偷笑。说到老板娘我就更迷惑了,她穿着性感,一身珠圆玉润的细皮嫩肉,蚊子怎么就不青睐呢!可恶她还定定地站在柜台后面悠闲地发着短信,和我们地震似的一群可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啊!……
类似遭遇到了洪泽县朱坝也出现了。那天晚上,我简直是受够了!其他队友竟也象打了疫苗一样,蚊子都敬而远之了,全都围绕在我裸露的脚周围。我一边吃饭一边跺脚,有时忍不住还含着满嘴的饭菜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那蚊子咬人可疼的很呐!老板倒在一边幸灾乐祸:“瞧瞧我!”只见他伸出那只满是毛的腿晃悠着,“那些蚊子可不敢咬我哦!”

可怜的我,脚旁放了三块蚊香,还在经受猛烈的袭击……
似乎是越向北,蚊子就越开始猖狂了。我的血,一路过来大概也少了几毫升了吧!献血献给了一群蚊子,我真是够伟大的了!

……
一路要忍的事情还远不止这些!不过,回来后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自己倒会回忆这一路的忍耐,然后对自己说:是可忍,孰不可忍!以至让自己能够乐观起来,一笑置之。

或者,这种忍耐的加强也将成为我以后的一笔可贵的财富吧。该对自己高呼:可喜可贺呵!




冷静和超然、即使在危难时刻,装也要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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